又匆匆两日后。
夜风裹着城郊稻田里的水汽,从织造局后堂半敞的窗棂间灌入。
晚风将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压得一矮,又在下一瞬弹回来。
“三天!”
“三天之内,把贾业平这张网连根拔起来。”
“我不管他铺了多少条线,多少颗钉子,三天之后,京都里不能再有一个能替他递消息的人。”
“户部这条线,贾安和钱永年的口供都指向同一个人,郑琏。”
“他是贾业平洗银子的枢纽,所有从地方送上来的银子,经过他的手,走进程家商号。”
“再以商路借贷的名义分出去。”
“郑琏倒了,贾业平户部这条线就断了。”
张怀远往前半步,声音沉着:
“大人,郑琏本人不难拿,但他背后有度支司的整个班子。”
“十几年的账目盘根错节,如果我们只拿人不动账,他咬死不说,贾业平那边收到风声就会立刻断尾。”
林墨点了点头:“所以你的人先拿账,后拿人。”
“我带凤翼卫堵住他后路,不给他烧账本的机会,你定个时辰,和我的人同步动手。”
张怀远略作沉吟,伸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户部值夜是四班轮换,郑琏每隔五天轮一次夜班,明日正好轮到。”
“子时过后他一个人在签押房,周围不会有闲杂人,我安排人把前后门都堵住,账目一册不落地封存。”
林墨转向孙正:“曹胜那边呢?”
孙正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的卷宗,摊开后露出几行密密麻麻的记录。
“曹胜名下六笔军需贪墨,经手人分别是他的三个家将和两个旧部。”
“其中一个叫赵广的,已经在三天前被凤翼卫的人盯上了。”
“另外四个里有三个住在侯府内,还有一个在城郊庄子里养伤。”
“按咱们掌握的情况,曹胜本人最近频繁和贾业平会面。”
“拿他的时候,你预计会遇到什么阻力?”
孙正沉默了一瞬:“曹胜是武官,手里有实打实的战功,府中养了二十多个护院,都是退下来的老兵,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我带刑部的人直接闯进去,动手是免不了的。”
林墨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陈鹰:“陈舅,曹胜那二十几个护院,你天门镖局能应付多少?”
陈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姑爷放心,我带了二十个兄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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