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织造局当靠山,有紫绸和镜子两条财路,还怕户部压吗?”
曹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腮肌绷得铁紧:“那就这么看着?”
贾业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却迟迟没有喝:“曹侯,你急什么。”
曹胜:“我急什么?我——”。
“林墨现在风头正盛,是因为他手里有东西。”贾业平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抬起,“紫绸和镜子,再好也只是货,货能卖钱,但不能杀人。”
曹胜的瞳孔微微一缩。
贾业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让人查过了,他那面镜子的作坊,在京郊东边的官窑厂里,位置偏僻,守备虽然严密,但守备严密的地方,往往更容易出纰漏。”
曹胜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贾业平没有正面回答:“林墨的推恩令一旦真下了诏,秦王那边第一个坐不住。”
“我已经让人给秦王府送了信,把推恩令的细则原原本本地抄了一份过去。”
“秦王怎么选,那是他的事,但只要他选了,林墨就得先应付这个。”
曹胜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你是说让秦王来挡这一刀?”
“挡不挡的,秦王自己会权衡。”贾业平站起身来,“我们只需要递刀子。”
“你在巡防营里还有没有能用的人?”
曹胜沉默了一瞬:“有。”
“好。”
三天后,推恩令的正式诏书如期下发。
驿马从京都东门驰出,携带加盖了中书省大印的诏书副本,分三路送往各封王封地。
朝堂上,推恩令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水,激起的涟漪正以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在城西贾府那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一封封密信正通过贾业平的门人,沿着不同的路径被递往不同的方向。
其中最快的一封,已经在三天前就由贾府的信使送出。
此刻正奔驰在南下的官道上,马不停蹄地朝着秦王封地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
京郊东边的官窑厂里。
林墨正蹲在作坊的窑炉前,看着**将新一批玻璃液从黏土坩埚中缓缓倾出。
橙红色的液体落在平整的金属板上,热浪扑面而来。
**和两个老匠人配合默契,另一块金属板迅速压上。
边缘溢出细碎的玻璃丝,在空气中迅速冷却成暗灰色的细线。
林墨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这一幕,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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