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后殿的偏厅里,龙涎香已燃到第三炉。
刚才的一个时辰里,林墨已经和姜晓梦聊了很久很久。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后殿。
姜晓梦坐在窗边的一张矮榻上,手里捻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双方正胶着在中腹,战局未明,像极了眼下的朝局。
林墨坐在对面。
手里也拈着一枚白子,却没有看棋盘。
目光落在窗外那轮被薄云半掩的月亮上。
“林卿,”姜晓梦终于开口,“朕担心的,从来不是贾业平和曹胜这两个人。”
她将黑子放回棋篓里,抬起头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将她半边面孔照得清晰,半边隐在阴影里。
“贾业平再能敛财,终究是文官,手里没有兵。”
“曹胜再跋扈,也只是个侯爵,上头还有朕的旨意压着。”
“朕真正担心的,是那封王。”
“贾业平之所以敢对朕阳奉阴违,曹胜之所以敢在军需上伸手。”
“说到底,是因为他们知道那些封王才是真正能动摇乾国根基的人。”
“朕登基四年,封王们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各自经营。”
“北边的赵王,与狄人私下互市,兵甲粮草源源不断运进封地。”
“南边的楚王,三年里招揽了六位当年名将旧部,以护卫封地之名扩充卫队,早已超出朝廷规定的数额。”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墨脸上:
“林卿,朕手里这把刀,割不了这些毒瘤,因为他们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若是直接动手,他们合起来反扑,朕挡不住。”
殿中安静了片刻,博山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中缓缓盘旋。
林墨把白子放回棋篓里,沉吟良久。
他看着日益憔悴疲倦女帝。
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对上她的眼睛。
“陛下!”他说,“臣有一策,或许能解此困局!”
姜晓梦的远山眉微微挑起,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林卿快请细说!”
“臣这一策,叫推恩令。”
姜晓梦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目光微微闪动:“推恩令?何解?”
林墨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陛下知道,如今那些封王的爵位和封地,是按嫡长子继承的规矩一代代传下去的。”
“嫡长子承袭王爵,余子不得寸土。”
“这样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