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躲到柱子后面,“再说了,人家林提举那么有本事,文采又好,还会治水办织造局,哪个姑娘不仰慕啊?”
“仰慕你个头!”莫婷雅把刀又推回鞘里,耳朵尖红了一片,“他是我姐的夫君,你们都给我收收心思!”
“啧,小雅姐你急什么,”周小娥叉腰笑道,“要不你撮合撮合你姐夫,让我去给他当个通房丫鬟也行啊!”
“周小娥,你再说一遍试试!”莫婷雅作势又要拔刀,周小娥笑着蹦开老远,绕着院子跑了起来。
院子里鸡飞狗跳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铜锣响,三人才停下打闹。
赵采薇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好像要升堂议事了,在京所有金衣和不少银衣都去了呢,也不知道派了哪位钦差来。”
六扇门议事中堂。
堂内光线明亮,黑檀木的案桌摆了长长一列,两侧椅子上坐了三位身穿金线的捕快。
另有十二位银衣分列两侧,个个腰杆笔挺,面色肃然。
林墨坐在主位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盖不紧不慢地刮着杯沿。
他身后半步处,凤六和凤七一左一右站定,青铜眼罩后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得堂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腰间那面钦差令牌明晃晃地挂在革带上,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正好落在令牌上,折射出一道耀目的金光。
他放下茶盏,目光从堂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最后落在一个站在靠后位置的身影上。
那人三十出头,面容瘦长,颧骨上长着几颗豆大的黑痣。
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着,一看就是常年摆着官威欺压下属的嘴脸。
林墨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就是吴六?”
吴六心头一紧,拱手道:“下官正是,见过林提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