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串他给她买的玛瑙珠串,嘴角带着笑,说:“天栋,下辈子你还给我买珠子,好不好?”
他抱着她的尸体,在荒野里坐了一整夜。
天明之后,他把仇家一个一个找出来,全部杀光。
然后他埋了阿萤,埋了刀,隐姓埋名,在这条天南街当了一个打铁的铁匠。
十年了。
十年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段记忆埋得很深很深了。
可这颗夜明珠一出现,那道十年前的伤口就像被一把刀重新剖开,鲜血淋漓地摆在眼前。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
那颗夜明珠冰凉光滑,落在掌心里,像一捧凝固的月光。
“杀谁。”
曹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声音压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府赘婿,林墨!”
铁匠铺里安静了片刻。
余烬中忽然炸开一颗火星,“噼啪”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杨天栋握紧那颗夜明珠,抬起头来,目光凛冽如刀:
“三天后,还是这里,提头见你。”
曹胜摆摆手笑道:“人死了就行,我岂会再来这里。”
“人杀了后,离开京都,去南越也好,去西梁也罢,总之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杨天栋:“好。”
曹胜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之后,铁匠铺里重新陷入死寂。
杨天栋站在昏暗的铺子里,手里攥着那颗夜明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
他转身,穿过铁匠铺阴暗的过道,推开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占了半边天。
槐树底下堆着几块废铁和两架锈蚀的犁铧。
杨天栋走到槐树西侧,蹲下身,用手指在第三块青砖的边沿摸索了片刻。
砖缝里嵌着一根细铁丝,他用指甲捏住轻轻一提。
他揭开砖,下面是一个油布包裹,裹得严严实实,封口处用蜡浇了三层。
油布一层层剥开,缅刀浮现。
刀身三尺三寸,窄而直,脊背厚重,刃口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刀柄是乌木所制,被摩挲了不知多少年,已经光滑得像玉一样。
柄端缠着褪色的红绳,绳头打了一个繁复的平安结。
杨天栋把刀平托在双手之中,。
他将刀横放在膝上,从旁边摸出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中间被磨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他含了一口酒喷在磨刀石上,酒气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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