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我饭吃,给我书读,第二年就举荐我进了户部。”
“没有贾大人,我顾森就是街头一个饿死的穷酸书生。”
“人人都可以倒贾尚书,唯独我顾森不能倒。”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闭眼,舌尖伸到齿间,狠狠咬了下去!
“不好!”林墨瞳孔骤缩,一掌拍在木栏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林墨身侧掠过。
鸾九如猎豹般抽刀看到门锁,冲入牢中,手中刀鞘横拍,重重敲在顾森的后颈上。
咔嚓一声闷响,顾森的咬合力被这一击震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鸾九单膝跪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掰开他的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没咬断。”
林墨站在铁栅栏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顾森那张苍白的脸,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我低估他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铁栏,仰头望着甬道上方那盏昏黄的油灯,心里五味杂陈。
本以为顾森是个软骨头的墙头草,没想到竟是个为报知遇之恩连命都能豁出去的硬骨头。
这样的人,倒也值得他多敬几分。
“算了吧。”林墨低声说了一句,“把他弄醒,别让他再咬舌了。”
“他身上那些罪状,有史东明的口供和账本就够了,至于贾业平那边慢慢来。”
鸾九站起身来,将顾森拖回草堆上,用布条把他的嘴绑了一圈,又检查了一遍四肢的镣铐,这才走出牢房。
她站在林墨身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你不打他了?”
林墨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这种人,打不死也打不服,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先把眼前能用的东西用好。”
鸾九开口道:“那本账本上除了武安侯曹胜的六笔军需账目,还有另外二十六名官员的名字和经手的银两。”
“这些人职位高低不等,但大多在六部和地方衙门里握着实权。”
林墨走到台阶最下面一层,转过身,将账本递给她:“你带这个进宫面圣,让陛下定夺。”
“曹胜那边的六笔军需账目,是实打实的铁证。”
“至于那二十六名官员,陛下想怎么动就怎么动,是敲掉还是留着当把柄,全看她自己的安排。”
鸾九接过账本,小心地揣进怀里,抬头看着他:“那你呢?”
林墨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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