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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一个人也不方便边拿边说啊。”
“来人,去帮林卿撑开地图。”
两名太监走过去,将图完全伸展开来。
林墨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清欢元年,汾水在忻州段溃堤,淹没良田三万余亩,冲毁房屋两千余间,受灾百姓逾五万。”
“清欢二年,汾水在晋州段漫溢,虽未溃堤,但洪水浸泡庄稼,当年秋收减产六成。”
“清欢三年,也就是去年,汾水同时在代州和岚州两处溃堤,死伤百姓数百,流民数以万计。”
“诸位大人,臣所言,可有谬误?”
姜晓梦点了点头:“林卿所言不虚,北境水患,确实以汾水为最。”
“朕登基以来,每年拨付的治水银两不下百万,可效果甚微。林卿有何良策?”
林墨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以为,北境水患之所以年年治理、年年成灾,根子不在银两不足,也不在地方官员懈怠,而在治水之策本身。”
工部侍郎林思翔站出来,拱手道:
“林大学士,你这话是何意?我工部上下为治水之事殚精竭虑,你一个初来乍到之人,凭什么说我们的治水之策有问题?”
林墨看向他,不卑不亢:“林侍郎莫急,下官并非指责工部怠惰,而是想请诸位想一想,这些年治水,用的都是什么法子?”
林思翔一愣,随即道:“自然是加高堤坝、疏浚河道,不然还能如何?自古以来治水便是如此!”
林墨:“这汾水之所以年年泛滥,除了山洪凶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河道太窄,弯道太多。”
“水到了弯道处,流速减缓,泥沙沉积,河床逐年抬高,河床一高,两岸的堤坝就得跟着加高。”
“加来加去,最后河床比两边的田地还高,成了悬河,一旦决堤,就不是水淹,而是水从天降了。”
“至于疏浚河道,更是治标不治本。”
“今年疏通了,明年泥沙又淤积了,年年疏浚,年年淤积,耗费无数民力银两,效果却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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