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来川音交流,所获颇丰,但没想到临走之前只是来景区一逛,却听到了一个足以令他动容的声音,这一驻足就是一个半小时,他彻底沉浸在了眼前之人的音乐海洋之中,不愿离去。
二胡是一种对乐器的好坏不那么讲究的乐器,质量一般有一般的效果,好也有好的展现。
就像阿炳所拉的《二泉映月》,那把二胡根本称不上什么佳品,但是气若游丝却又行云流水,把那种苦苦挣扎又无能为力,悲哀彷徨又毫无生机,生无可恋又难以咽气的感觉展现的淋漓尽致。
眼下就是如此,这个乞讨者手中的二胡不过是一把寻常不过的丝弦二胡,除了音准尚可,其他跟他的藏品一比,一无是处。
但就是这样一把二胡,在这个老人手中,却又给人出神入化的感觉。
朱畅耀甚至觉得老人比他拉的还好了。
秦云闭上眼睛,投入了进去,琴声细、柔、哑,却又韧的像扯不断的丝线,一圈又一圈。
音很缓,缓得让人喘不过气。
调很涩,涩的像咽不下去的苦水。
秦云没有阿炳那么多的共鸣,但他可以想象,想象冷眼,想象穷困,想象人生走不完的坎坷,望不到头的孤单。
这一切全部被他揉进了弦里,一声一声,慢慢流淌。
本来也在拉这首《二泉映月》的附近乞讨者,听到这声悲怆,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一下子,秋风掠过,仿佛安静了。
秦云并没有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观众之中。
韩薇根据定位并没有发现秦云,但是听到音乐,忍不住就被吸引了。
只是当她看向拉二胡的身影时,突然觉得这破烂衣服下的身躯好像有些眼熟,但音乐悲怆一声哀过一声,让她也没了心思观瞧,只是静静地陷入了这份清寒和孤寂当中。
朱畅耀闭上了眼睛,琴声不高,却钻心。
像月光洒在冷泉,又像一个人走在无人的长街,无人相伴,无人理解,只有影子跟着自己。
一弓一叹,一弦一咽。
悲而不怨,苦而不闹。
围观的人谁也没说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揪着。
等那尾音缓缓收住,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个在秦云的盆子里放下赏钱,转身离去。
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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