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写了一整本笔记,记录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声音柔和极了。好像在讲一个感人故事。
但里面的每一个字,打上了另一层包装。
跟踪。偷拿。记录。
"我特别好奇,这种程度的……关注,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呢?"
全场鸦雀无声。
四百多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皱起了眉。
所有的好感、刚才的掌声、那些"林总监做得不错"的评价,在这一刻全部摇晃了。
她在等我崩溃。
等我脸红,等我结巴,等我否认,等我哭。
我站在那里。
手攥着裤缝。
然后松开了。
"钱总。"
我拿过旁边递来的话筒。
"你说得对。我做了那些事。"
她的笑顿了一下。
"我给他充了四年饭卡。因为他穷。他每天中午只吃两片面包,冬天不舍得开热水,把自己最宝贝的书卖掉换几十块钱生活费。"
"我跟过他。不是跟踪。是我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看到他在饭馆洗了五个小时的碗,看到他在跳蚤市场被压价到三十块钱一摞。"
"我写了那本笔记。记了四年。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所以我做了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停了一下。
"但钱总,你漏了一件事。"
她看着我。
"这四年里,你也做了一件事。你花了四年的时间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