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先生，我需要做到哪一步呢？”
话筒沉默了片刻，“假如那位爵士先生想欣赏你的母亲，那我也希望在十分钟之内，你的母亲能走进他的房间，供他欣赏……明白？”
那人的面皮一抖，腰杆子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明白。”
“叮！”
八楼。
袁凡从电梯出来，熟练地进了878。
还是那个复式套房，相隔百年，就是设备不太一样，其它的大差不差。
先前那人他早就发现了。
从巴黎北站出来，就一路跟着他。
这年头，像袁凡这样有排面的华人，出现在巴黎，不要太好认。
只是马路不是袁家修的，人家要走，袁凡也没辙。
但一路跟着到了酒店，还捣鼓出来什么十万名顾客大酬宾，把人当地主家的傻儿子糊弄呢？
进房稍做休息，从伦敦到巴黎，瞧着不远，但有些费人。
先是裤衩裤衩坐火车，接着是嘿咻嘿咻坐轮船，再接着又是裤衩裤衩坐火车。
早上九点从维多利亚车站出发，这会儿都快五点了。
袁凡对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发了会儿呆。
前世在这儿，是跟袁老板一道来着。
不多久，袁凡取卡下楼，走到前台，“巴黎的华人社区，知道在哪儿么？”
前台有些紧张，“您是想要用餐？我们酒店有露台餐厅……”
她的话没说完，先前那人又过来了，还是八颗牙齿，“袁爵士，假如您是想找华人餐厅的话，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袁凡没搭理他，还是看着前台。
“先生，华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十二区的里昂车站，但那里比较远，您要是用餐的话，可以去第六区的蒙巴那斯大街看看。”
“谢谢！”
袁凡点点头，信步出门。
蒙巴那斯大街。
这条街要是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艺术”。
这儿过去十个人，可能就有一个画家，还有九个是画家的亲友团。
之所以全挤这儿，没别的，这儿对穷人友好。
这儿的房租倍儿便宜，最有名的是一个叫蜂巢的地方。
蜂巢，顾名思义，那是何等恐怖的所在。
但一个月只要37法郎，还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