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酒会,实在令陈总监大开眼界。
他原以为,他在酒会名单上看到的那些大人物,会在酒会上交流些行业机密,小道消息之类的。
可那位第一个和司徒岸搭话,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居然全程都在吐槽自家的蘑菇卖不出去。
司徒岸端着不算名贵的香槟杯,整个人优雅而松弛,一边笑一边听男人说话。
“蘑菇卖不出去就换点别的卖,我听说胡萝卜最近行情特别好。”
“诶,快拉倒,我上次刚搞了点胡萝卜,搭着洋葱一起卖,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一算账,好了呀,还赔了三百万。”
刚才给司徒岸递酒的西装女子一边说一边叹气,末了又感慨。
“弟弟哦,自打你走了,整个沪海都不景气了,好项目么,没有,竟是些搞脑子的小老板,你不投人家吧,人家还讲你没眼光的了。”
“真的假的?”司徒岸笑:“谁啊?”
“就别谁啊,”POLO衫大哥摇头:“都这样现在,包括我那大儿子,出去念了个计算机,学没学成咱不知道,回来就说要创业,要整无人机,让我投资,我都没敢多问,就说少投点嘛,情况好再追也来得及,结果呢,人家就不,就说我不信任他的了。”
这下,西装女子也笑了,笑完又叹气,似乎也对这番育儿经有同感。
“你给孩子投多少啊?”
“二十个啊。”
“嚯,”司徒岸惊讶:“你家公子要做全产线?”
“对啊,还要搞什么芯片研发,天天哭唧尿嚎的要钱,说他发不起工资了,工人要群殴他。”
“哈哈哈,吓死人,”西装女子捂着嘴:“刚还说你该退休了,这下退不了了哦。”
“唉,干吧,儿女债么,有什么办法。”
司徒岸闻言,微微扯唇,又举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阿哥阿姐,我不回来,你俩免不了是要吃力一些,但现在我回来了,那知恩也好,图报也罢,我总归是要给你俩出力的。”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和西装女子都笑了。
女子又抬起酒杯,轻轻和司徒岸一碰。
“讲这种话就生分了,以前人家讲你栽在京城了,我是不信的,人只要没死,哪有什么栽不栽的了?本事在,路就在,啊是啊老谭?”
“是,这么多年,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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