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拍卖会,到时候看看那个火铳,没想到你个小娘子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苏晚云抿了一口茶,扫了一眼她的坐姿。
歪坐在圈椅上,半个屁股都悬在椅边,一条腿曲起踩在椅子横木上,胳膊随意搭着椅背,双腿分开得毫无顾忌。
这副坐姿,便是市井里最粗豪的江湖汉子,也不过如此。
“看我做什么?”伊泽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瞅了瞅自己,非但没收敛,反倒咧嘴一笑,带着点痞气:“是不是觉得小爷我风姿卓绝,看呆了?”
苏晚云放下茶杯:“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女子,活得比男人还糙。”
“害,这算什么。”
伊泽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索性换了个更自在的姿势:“穿男装图的就是个无拘无束,要是还跟深闺小姐似的,走个路都要小碎步,说句话都要压着嗓子,那还有什么意思?男人能逛的街、能喝的酒、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多痛快。”
苏晚云瞅了她豪迈不羁的样子一眼,随口道:“火铳固然厉害,百步穿甲,威力无穷。可我更感兴趣的,是能造出此物的匠人。这般神乎其技的本事,若是能有幸得见一面,也算是三生有幸。”
话音刚落,对面原本歪坐着的伊泽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往前倾了倾身,胳膊支在桌上,清亮的眸子盯着苏晚云,神色是得郑重:
“苏晚云,你根本就不是来定澜城谈什么生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火铳来的。我猜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