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尝不出几分具体滋味,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又甜又涩,还有点不敢置信。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苏晚云一下。
她低着头,神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舀馄饨的动作缓慢,一勺一个,吹凉了再递过来,全程没说话,也没再看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响,还有沈越轻轻咀嚼的声音。
一碗馄饨很快就见了底。
苏晚云把空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又倒了一杯温茶,递到沈越手边。
直到这时,她才正视着他的眼睛。
“沈越。”她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从进门就在心里斟酌。
想说的话太多,可话到嘴边,也只剩这一句最实在。
她以前总想着,和他两清。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情叠着人情,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了。
挟恩图报的人情最好还,大不了银钱田地,一笔勾销。
偏偏是他这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只在背地里默默做了的人情,最难还。
她一直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她知道了。
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不深,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你欠他的。不拔掉,就总堵得慌。
“你想要什么?”她看着他问,目光澄澈,像山涧的泉水,清清亮亮的。
威远镖局什么都不缺,她实在想不出他图什么,索性直接问了。
沈越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想。
她好像一直都这样,要分得清清楚楚,不喜欢欠人。
可他做这些,从来就不是为了要她报答。
“苏晚云,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着解释,撑着身子就想坐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眉头瞬间皱紧。
“那是哪样?”苏晚云看着他疼得蹙眉的样子,指尖动了动,还是没去扶。
她就那样望着他,眼神直白,像真的不懂,又像在逼着他把话说透。
沈越喉结滚了滚,满腹的话堵在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解释,他从未想过以此挟恩;更想告诉她,他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让她还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如何?
她会信吗?还是会觉得他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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