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子是店里的客人,往后还得仰仗你多多捧场。”苏晚云说着客套话:“铺子刚刚接手,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我就先失陪了。连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伙计便是。”
“好,苏姑娘自便。”连朔颔首。
苏晚云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去。
连朔直起身子,望着楼梯口的方向。
苏晚云上了顶楼。
顶楼之前是言笑生的地方,如今早已收拾干净。
那些层层叠叠的垂纱帘子全撤了,挂着的乱七八糟的图也摘得一干二净。
窗棂大开着,风穿堂而过,清爽得很。
那个用来升降的木梯也修缮好了,往后这间房就是她的专属账房了,清净,没人打扰。
桌案也收拾出来了,上面摞着十几本账本,有进货的、有流水的、还有伙计的工钱账。
苏晚云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起来。
新铺子接手,最要紧的就是理清楚账目和货源。
东家突然换人,有些长期合作的供货商说不定会见风使舵,不肯再合作。
有的人做生意,认人不认钱,这些都得提前梳理清楚,免得断了货影响生意。
她耐着性子翻了两本账本,一笔笔核对,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些细碎的杂项看得人头疼。
才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酸胀得厉害。
苏晚云放下账本,捏了捏眉心,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缓神。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腰间挂着的香囊,她伸手摘下来,凑到鼻尖嗅了嗅。
干净好闻,顺着鼻腔钻进去,连昏沉的脑子都像是被拂去了一层雾,清醒了不少。
苏晚云叹了口气,把香囊重新系好。
她果然还是适合数银子,至于管铺子、对账本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是真不想做,费脑子得很。
当老板也不是件轻松事。
歇了片刻,她拿起账本接着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苍白的身影。
她捏着账本的指尖一顿,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不算疼,就是闷闷的,堵得慌。
楚月说沈越昏迷不醒,吐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苏晚云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点忧心赶走。
上官祁医术那么好,有他在,沈越想死都死不了。瞎操心什么。
她定了定神,重新翻开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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