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云来的时候走得急,没做什么准备,露在外面的手腕、脖颈被叮了好几个包,又痒又麻,又怕惊了人,不敢弄出声响。
旁边枝干上的沈越,他没出声,从怀里拿出折扇展开,抬着手,隔着半尺的距离,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扇了起来。
一阵持续的凉风,扫过她的脖颈和手腕,既解了夜里的闷热,也让围着她打转的蚊子无处落脚。
苏晚云微微一怔,侧头看他,想接过扇子自己来,沈越忽然对着她极轻地嘘了一声,目光投向凉亭的方向,示意她噤声。
凉亭那边,有人来了。
李长裕手里也摇着一把折扇,阔步走进了凉亭,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带着一身的骄矜与不耐。
身后的随从提起茶壶,给他倒茶。
“都安排好了?”李长裕端起茶杯,却没喝,指尖摩挲着杯沿。
随从躬身:“回公子,一切妥当,外围的弟兄都就位了,只要听到哨声,顷刻就能围过来。”
苏晚云也在心里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若是那账本是真的,等下先抢账本,只要有机会,她就弄死李长裕。
他人死了,再拿着这本账,还可以扳倒李家。
她不喜欢这种头顶悬着刀的感觉,还是喜欢拿刀架着别人。
她正想着,不经意间回眸,恰好撞进了沈越的目光里。
夜色浓稠,林间本就没什么光亮,可他的眸子却格外深邃,像盛着林间漏下的星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