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整理好衣襟,才慢悠悠地开口:“今晚亥时,城外的紫竹林,李公子自然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也不等李长裕再说什么,转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刚走,随从立刻躬身道:“公子,小的这就去安排人手,今晚在紫竹林……”
李长裕拿起桌上那半本账本,指尖用力,纸张都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随从赶紧去办。
窗外的苏晚云,蹲在檐角上,把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账本,想来这就是沈越之前跟她说过的,能扳倒李家的账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晚云打算先离开这里,刚一转身,准备往楼下挪,身子忽然僵住了。
隔壁的墙角处,正好翻出来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脸的黑衣人。
两人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四目相对,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雅间里,李长裕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顿,耳尖微微动了动。
方才窗外似乎传来了极轻微的瓦片摩擦声,细得像风吹过。
他将茶杯搁在桌上,起身朝窗边走了过去,手指搭在窗棂上,将整扇窗户推开。
一阵热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皱着眉,探着身子往外看,扫过两侧的飞檐、下方的防水檐。目之所及,只有空荡荡的墙体,没人。
他还是不放心。
方才在房间里和县丞的交易,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有半个字传了出去,死路一条。
他就这么开着窗户,负手站在窗边,一站就是许久,耳朵仔细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动静。
这可苦了藏在窗户正下方防水檐里的两个人。
这防水檐本就窄得可怜,堪堪只能容下一个人蜷缩着藏身,此刻却挤了两个人,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方才李长裕推开窗户的前一瞬,苏晚云眼疾手快,将匕首架在了旁边黑衣人的脖子上,拽着人硬生生挤进了这方寸之地。
此刻为了不被窗台上的李长裕看见,她不得不整个人往下压,几乎要贴在了身下黑衣人的怀里,手里的匕首,也往他颈侧压了压。
黑衣人没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就这么任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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