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会哭嚎的李长荣,抬脚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旁边唯一一张还立着的梨花木椅旁,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身后的护卫立刻动了。
跟着李长荣的几个半死的护卫,就被按在了地上,一个个脸贴地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李长裕端起桌上还没碎的茶杯把玩着,声音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护卫早就吓破了胆,听见这话,立刻“咚咚咚”地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哭着喊:“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
他回头伸手指着被沈越用披风挡住的苏晚云,把所有罪责一股脑全推了出去:“是那个女人!是她心狠手辣!是她把七公子害成这样的!跟小的们没关系啊!”
李长裕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再次落在那团披风上,还没等他开口,沈越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他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对上李长裕的视线,声线同样冷得没有温度:“李七公子连我威远镖局的人都敢动。既然李家不会教儿子,那沈某自然不介意代劳。今日李大公子若是拿不出一个让沈某满意的说法,就别怪沈某撕破脸皮。”
原本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李长荣,一听见“威远镖局”四个字,立时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