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手里拿着他的衬衫,以为自己被赶出了一个家。
现在才知道。
那不是被赶走。
是被命运推了一把。
推我离开那间不属于我的房子。
推我回到自己的名字里。
开业礼结束后,陆时衍送我一只木盒。
我打开。
里面是一枚新胸针。
银丝绕成一朵海棠。
不同的是,这朵海棠旁边,多了一扇小小的门。
门是开的。
我抬头看他。
他有点紧张。
“不是求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一枚新的。”
我摸着那枚胸针,忽然笑了。
“陆时衍。”
“嗯?”
“今晚留下吃饭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
“以什么身份?”
我想了想。
“追求者。”
他笑。
“转正有期限吗?”
“看表现。”
师父从后面探头。
“表现不好随时退货!”
陆时衍认真点头。
“接受监督。”
巷子里笑成一片。
我站在棠记绣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阿婆端着糖水,老板娘招呼客人,师父骂骂咧咧地摆椅子,陆时衍低头替我系松开的灯绳。
这一刻,我心里很满。
不是因为有谁爱我。
而是因为我终于没有把自己的余生,押在别人会不会爱我上。
后来有人问我:
“姜老师,你那幅《开门》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笑着说:
“一个女人最该打开的门,从来不是男人家的主卧。”
“是她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