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当天,青禾文化馆外停满了车。
我穿了一件黑色改良旗袍,外面披了件素色大衣。
头发随意挽起,耳边别了一枚小小的银海棠。
师父站在门口看我,啧啧两声。
“像个人了。”
我白他一眼。
“我以前不像?”
“以前像宋家那口没灵魂的锅。”
我气笑了。
他把一只木盒递给我。
“拿着。”
我打开。
里面是一枚旧胸针。
外婆留下的。
银丝绕成的海棠花,花心一点红。
我愣住。
“这不是您一直收着吗?”
“你外婆说过,等你什么时候不靠别人给脸面,就给你戴上。”
师父抬手替我别上。
“今天挺合适。”
我摸着那枚胸针,心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到文化馆时,负责人亲自来接。
“姜老师,您终于来了。”
我跟她握手。
“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主展区已经准备好了,揭幕安排在十点半。”
我点头。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宋予安。
他站在人群里,身边是沈晚晚和宋母。
沈晚晚穿着一条米白色长裙,宋母正拉着她给别人介绍。
“晚晚从国外回来,眼光好,气质也好。”
有人笑着夸:“跟予安站一起真般配。”
宋母笑得合不拢嘴。
宋予安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我身上。
先是一怔。
然后皱眉。
沈晚晚也看见了我。
她视线扫过我的旗袍,最后停在我胸前那枚银海棠上。
她笑着走过来。
“姜小姐,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工作人员也需要穿这么正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