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等。
当天晚上九点，搬家师傅到了。
我只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衣服，一个装证件和几本书。
宋予安坐在客厅沙发上，冷眼看着我。
沈晚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热茶。
她身上披着我的羊绒毯。
那条毯子，是我冬天坐在飘窗上看书时用的。
她轻轻摸着毯边，像女主人一样温柔地问：“姜小姐，你真的不留下来吗？外面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拉上箱子拉链。
“怕什么。”
我看着她。
“这世上最不安全的地方，我不是已经住了三年吗？”
沈晚晚的脸白了一瞬。
宋予安猛地站起来。
“姜棠！”
我没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听见他把杯子砸在茶几上。
很响。
如果是从前，我会立刻停下。
会怕他生气，会怕这段关系更僵，会怕自己不够懂事。
可这一次，我拖着箱子进电梯，连呼吸都轻了。
楼下风很冷。
我穿得单薄，站在小区门口等车。
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予安发来的。
【你现在回来，我当今晚的事没发生。】
我看着那行字，笑出声。
他还是这样。
给台阶，都要摆出施舍的样子。
我回他。
【不用。今晚的事，我想让它发生。】
发完，我拉黑了他。
车灯从雨雾里照过来。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问我去哪。
我报了一个地址。
江边老巷，青石路，巷口有一家挂着旧木牌的刺绣铺。
牌匾上写着三个字。
棠记绣。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姑娘，这么晚去那边啊？”
我靠在车窗边。
“回家。”
他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三年了。
我终于又说出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