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刚下。
手机震了一下。
活体市场老板发来一段视频。
我点开，把音量调到最低，屏幕凑近眼前。
一张铁皮实验台，上面固定着一条白蛇。蛇头和蛇尾被铁夹子压住，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动弹不得。
一个戴着橡胶手套的年轻人——应该是医学院的学生——拿着一把手术刀，沿着蛇腹中线，缓缓划了下去。
刀刃切开鳞片的时候，白蛇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蛇尾疯狂抽搐，嘴张到最大，但被铁夹压着发不出声。刀口渗出的血是暗红色的，顺着蛇腹往两边淌。
视频十四秒。
我锁屏，抬头看向教室里的林栖栖。
她正低着头看手机。
下一秒——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机掉在桌上。双手猛地捂住了腹部，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
她弓着腰，嘴唇紧紧抿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前排的同学回头看她：「林栖栖你怎么了？」
她摆了摆手，声音在发抖：「肚子……突然好疼……」
老师皱眉：「需要去校医院吗？」
林栖栖摇头，撑着桌子勉强坐直了。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腹部，指节攥得发白。
手术刀划开蛇腹的时候，她的肚子也跟着疼。
时间对得上。分秒不差。
下课铃响了。
我没跟上去，先去食堂吃了饭，慢慢走回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林栖栖正站在阳台上。
蛇笼是空的。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色还是白的，眼眶通红，声音在发抖：
「念念——小白呢？」
「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