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手机递给他。
银行流水。
房产信息。
那个十九岁的男孩。
陈浩看完,很久没有说话。
“一百八十六万?”
“嗯。”
“两套房?”
“嗯。”
“一个……一个儿子?”
“十九岁。”
他的手在发抖。
和婆婆看到流水时一样。
“你是说……我爸二十年前就……”
“你十一岁的时候。”我说。
陈浩的眼圈红了。
他没有哭。
但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怪不得。”他说。
“怪不得我小时候想学钢琴,他说没钱。”
“怪不得我妈心脏不好,他说先吃药。”
“怪不得他每个月只给家里两千三。”
他站起来。
“我去找他。”
“不。”我拦住他。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在急。他在想办法。”
“如果你现在去找他,他会转移最后的资产。”
“他的工资卡里还有余额。”
“何丽那边可能还有存款。”
“你去了,他有防备。”
“等苏敏的起诉书递上去,法院传票发出来——”
“他跑不了。”
陈浩看着我。
“念念。”
“嗯。”
“你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天前。”
“你一个人扛了十天?”
“不是一个人。”我说,“苏敏在帮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冲动。”
他张了张嘴。
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对。
“现在怎么办?”他问。
“明天。”我说。
“苏敏递起诉书。”
“然后——”
“叫你爸回来。”
“全家人坐在一起。”
“把这二十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