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说,“这是您的钱。”
婆婆犹豫了一下。
“也是。”
我们进了银行。
柜台办理,身份证、存折、密码。
十四万七千三百。
全部取出。
现金太多,我让柜员转到婆婆名下的一张新卡里。
这张卡,公公不知道。
出了银行,婆婆把新卡攥在手里。
“念念,这卡放我这行吗?”
“放您这。”我说,“谁都别告诉。”
婆婆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
“没有。”我笑了笑,“就是觉得钱放自己手里踏实。”
婆婆没有再问。
但她把卡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第一步完成。
下午,苏敏打来电话。
“保全申请递上去了,法院说今天下午审。”
“如果批了,公公名下的两套房产都会被冻结。”
“过户就办不了了。”
“多久能批?”
“快的话今天,慢的话明天。”
“你盯着。”
“放心。”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但只松了一秒。
因为下一件事更难。
告诉婆婆。
我不能再拖了。
存折取了,保全申请递了。
但摊牌需要婆婆本人。
起诉需要婆婆签字。
最关键的是——
婆婆有权知道真相。
她有权知道她省了三十年的每一分钱,都去了哪里。
她有权知道她照顾了一辈子的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另一个家。
那天晚上,公公又出门了。
“钓鱼。”
婆婆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我去了。
坐在她旁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