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往外抽掉了所有支撑——西装革履的壳子还立着,但壳子里面的东西,碎了。
我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我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无声无息。
走回房间的路上,崽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瞬:【妈……你说了?】
"说了。"
【他……啥反应?】
"他碎了。"
崽沉默了两秒:【碎了好。碎了才能重新拼。妈……他以前欠你的……总归要还的……呼……】
又睡了。
我进了房间,锁了门,没开灯。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生命。
然后我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开始,就是真正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