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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的微子启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冲他极快地摇了一下头。
比干攥紧了拳头,呼吸沉了几分,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他退回去时袖袍带起的风扫过旁边一位年轻官员的衣摆,那人微微侧身让了让,目光却一直落在纣王握着笔的那只手上,表情复杂。
费仲已经将笔递到了纣王手中,尤浑捧砚的手稳稳当当。
文丑丑站在两人身后,没有急着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纣王蘸了朱砂、笔尖悬在白色粉壁上方的那个瞬间。
殿中一时无声,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笔尖上。
纣王落笔了。
他写得不算快,每一笔都带着帝王批阅奏章时那种惯常的从容与笃定。
朱砂在白色粉壁上划过时发出细而匀的沙沙声,那道笔迹沉稳苍劲,收笔时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骄纵与自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搁下笔,退后半步,微微偏头打量着自己留下的墨迹,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那笑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他写下这几句时没有丝毫犹豫或心虚,仿佛在他眼中,将一位上古女神比作人间娇娥、直言要"取回长乐侍君王"。
不过是帝王兴致所至的一时戏笔,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殿中陷入了一种极深的寂静。
费仲凑上去看了几眼,随即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叹。
口中称颂之词源源不绝。
什么"笔力遒劲""气象非凡""古今少有"之类的话像是早就备好了在舌尖上等着。
尤浑紧随其后,连连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将那面白壁上的朱砂诗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文丑丑站在稍远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用一种比费仲尤浑都沉得住气的语气开口道:
"大王这首诗,妙在最后一句。
前头几句是景,末了一句落到了实处——'取回长乐侍君王',既是诗眼,也是大王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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