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河而行，越往深处，空气越干燥。
头顶岩层不再渗水，而是一层极淡的阵纹光泽，隐约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这地方不是天然形成的。”云辞随口道。
雍天阔脚步未停，语气里带了几分追忆的自矜，
“当然不是。”
“皇城地脉之下三百丈，有一处天然灵脉断层。三百二十一年前，老朽还是太子时，调动两千死士，用了整整七年，在断层夹缝中硬生生凿出这片空间。”
“此地自成一体，与外界空间脱离，可以称为界中界！”
“即便雍玄那老狗把天覆地载阵运转到极致，把皇宫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也绝对感知不到这里的气息。因为这整个皇城的风水脉络，有一半是老朽当年的手笔，他……不懂。”
“难怪前辈能在皇城脚下隐匿百年，这等手笔，绝非常人所能。”
云辞适时出声赞叹，
有人捧场，雍天阔心情大好，干瘪的胸膛挺了挺。
“现在，你们下来的那枯井的通道，已经消失，这地底世界如何进入，全由老夫说了算！”
虽然他无法掌控上面的世界，
但在大雍地底，
全是由他说了算！
……
终于，地底暗河深处的尽头到了。
一片约莫半亩的石室出现在三人面前。
穹顶极高，嵌着数十颗失去大半光泽的夜明珠，将空间照得惨白。
“这座阵台，是当年老朽留的最后一步棋。”
雍天阔走上阵台，脚踩某处暗纹，地面震颤，
“督建天覆地载阵时，老朽在阵法核心留有一处隐性漏洞。只要从这里激活阵台，便能借由漏洞撕裂空间障壁，形成一条临时虚空通道，将人传送到皇城百里之外。”
他看向云辞，目光中带着笃定，
“无声无息，不触发任何警报。”
云辞挑了挑眉，钦佩多了几分。
“前辈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雍天阔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慷慨模样，
“阁下既然替十三太子殿下跑这一趟，老朽送你们出去，理所应当。”
说着，他抬脚跨上阵台中央，回头招手。
“来，站到老朽身边来。”
殷红叶抬腿便要跟上，但一只手横在她身前。
云辞站在阵台边缘，没有踏上去。
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前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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