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多了。
大概是想来卖几株随手采的低阶灵草，或者是几张破损的兽皮，换几块碎灵石度日。
生意太小，浪费口水。
云辞也不恼。
他走到柜台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开口，
“掌柜的……收妖兽材料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老掌柜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
“收，但丑话说在前头，低阶的残次品别拿出来丢人现眼，本店不收垃圾。”
云辞像是被噎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把手伸进怀里。
动作慢吞吞的，似乎在犹豫。
老掌柜有些不耐烦，
“要卖就快点，不卖就走，别挡着……”
话没说完。
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珠被放在柜台上。
通体幽蓝，表面流转一圈圈水波般的光晕。
甚至柜台上那杯热茶的水面，都泛起细密涟漪。
老掌柜眼神一凝，
“这是……”
老掌柜伸手想要去拿，却又硬生生止住。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穷酸散修。
眼神完全变了。
这哪是什么破烂妖丹。
这是一阶顶峰，而且是变异水系妖兽的妖丹！
这种成色，别说练气期，就是筑基期的修士看了都要动心。
无论是炼制法器，还是融入炼丹，都是难得的材料。
“道友……好机缘。”
老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那股子傲慢劲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
云辞依旧缩着肩膀，一副怕被人抢的样子。
“侥幸……捡漏的。”
他含糊其辞。
然后，他又把手伸进了怀里。
老掌柜的心脏猛跳一下。
还有？
刚才这颗妖丹就已经价值几千灵石了，这穷小子居然还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