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功而骄、目无法纪""倒行逆施、败坏国体",连"暴虐无道"这种狠词都用上了。
御史郑威写得最狠,在折子里直接把曹景隆比作前朝那些拥兵自重、残害百姓的藩镇军阀,说"今日可屠倭国降臣,明日安知不会屠大乾之民",就差没在折子里直说曹景隆有不臣之心了。
兵部那边的几个文官也坐不住了,他们原本就对武将功高不太放心,如今抓住这个把柄自然不肯放过。
一时间弹劾的折子雪花似的从各衙门飞进宫来,每天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本,摆满了李承璟御案右侧那个专门用来放弹章的木架,摞起来快有人腰那么高了。
有意思的是,朝中也不是一边倒地骂。
另一派大臣觉得曹景隆虽然手段过激,但那群倭国公卿本就是战败之臣,降而不服、跪而不诚,留着迟早是个祸患。与其日后慢慢收拾,不如趁着大军在握的时候一举铲除了干净。
还有人偷偷私下议论,说御史台那帮人不过是眼红曹景隆功劳太大,想借机敲打敲打他,免得他在倭国坐大之后尾大不掉。
总之朝堂上的风向一下子分裂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每天早朝的时候为了这事都要争论上大半个时辰,你来我往地引经据典,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承璟每日坐在御案后面听着下面的大臣吵来吵去,表情始终淡淡的。
他把那些弹劾的折子翻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会拿起其中某本多看几眼,有时候则直接让高大力把一整摞全抱到一旁去。
他既没有在朝会上明确表态要严惩曹景隆,也没有下令禁止御史们继续上弹章。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事态发酵,偶尔在批折子的时候提笔写个"知道了"就放过去。
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朝中上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摸不清圣上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而此时的倭国京都,曹景隆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御史们骂成了大乾开国以来最跋扈的武将。
他正坐在改建过的旧公卿宅邸里,面前摆着一桌子丰盛的酒菜,手边的箱子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分完的财宝。
刘二蹲在门槛上啃着一根羊腿,时不时拿起身边的酒壶灌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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