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土坑,而整座军营除了那不到两刻钟的混乱之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这等借力打力的本事,岛津修苟自问这辈子都学不会。
等到齐济光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岛津修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环顾四周,晨光已经彻底亮透了,营地里恢复了日常的运作,炊烟升起来了,伙头兵们开始张罗早饭。
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昨夜那场肃杀的血腥事从未发生过。
可他知道,从今往后,那些表面上来吊唁、暗地里却怀着鬼胎的大名们,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盘算着两头下注的墙头草们,经过这一夜之后,心里头的算盘珠子怕是要拨乱了。
司马广孝这一手不仅化解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刺杀危机,还顺势揪出了一批和石田信纲暗通款曲的两面派。
那些被擒住的人只要一审,该供出来的名单一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谁和石田信纲有过书信往来,谁暗中派人给京都递过情报,全都会摆在桌面上。
这一箭射出去,可不只是射掉了几只苍蝇,连带着那棵墙头草底下藏着的根须都给翻了出来。
消息传回京都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石田信纲是在第三天傍晚接到密报的。
当时他正在内室里独自饮酒,案上摆着一碟盐烤秋刀鱼和一壶温过的清酒。他刚刚端起酒杯送到嘴边,一个黑衣信使便跪在了门外,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石田信纲放下酒杯,拆开信,凑到烛火下读了起来。
信上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乾军营地的应对经过,提到了吊唁队伍中暗藏的探子和忍者被一网打尽,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被生擒活捉,几名负责接头的内线也已全部暴露。
信使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说司马广孝手段狠辣,凡是确认有嫌疑的,不论身份高低,一律就地处置,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给。
石田信纲看着看着,握信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等到读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他猛地呛了一口气,刚喝进去的半口酒从喉咙里倒灌上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捶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
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抬起眼,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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