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朝下,说明他是往下拉门把手的。
这门后面是下去的楼梯。再往下,是地库三层。
“他下去了。”巴郎说。
向羽向巴郎打了个手势。巴郎点头,侧身贴在门的一侧,步枪指向门口,枪口距离门框不到二十厘米。他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只露出半个头。
向羽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指微微一紧,血迹黏在他的手套上,温热黏稠。
他猛地拉开。
门后是一条窄长的走廊,通往地库三层的设备间。走廊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设备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那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上切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像是黑暗中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从走廊里涌出来,混着铁锈和清洁剂的味道。空气又湿又重,像一块湿透的抹布堵在鼻腔里。
向羽闪身进入走廊。巴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壁,枪口指向前方。走廊很窄,宽度不到一米,两个人并排走不开,只能一前一后。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脚下的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向羽尽量把脚步放轻,但走廊太安静了,任何一点声音都被放大。他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有三个人在喘气。
设备间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在地上切出一条窄窄的光带。灯光是暖黄色的,与走廊里的惨白应急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过门缝,可以听到设备间里有空调机组的低沉嗡鸣,还有水管的流水声。
向羽侧身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设备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靠墙的位置堆满了清洁工具——拖把、水桶、备用的灯管、几桶清洁剂。对面是一台老旧的工业吸尘器,吸尘器的软管盘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蛇。中间的空地上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散落着扳手、螺丝刀和一卷胶带。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穿着维修工制服,左手捂着右臂,手指间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往下滴。滴答。滴答。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全是汗,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嘴唇发白,干裂,嘴角有白色的唾沫。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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