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正着。
那人的眼睛很黑,安静地看过来,没有什么情绪,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沅沅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又飞快地缩回崔既明背后,衣料蹭着他的后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崔既明偏头感受了一下背后那团小小的、缩起来的重量。
他沉默了比方才更长的一段时候,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懒散劲儿淡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你看她的状态了没有?”
谢临洲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也是天师局的专员,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崔既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沅沅,“她身上有一丝阴气吗?”
谢临洲的目光再次落向沅沅。他安静地看了两秒,眉眼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崔既明捕捉到了那一点变化,继续说。
“我说得没错吧。正常鬼魂,死了就是死了,身上多多少少都要沾阴气。就跟你坐一趟火车身上沾煤灰一个道理。可她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丝浊气都没有。她也不是生魂走丢,生魂出窍,身上带着阳间活人的生气,可她那也不是。”
谢临洲沉默了一下,说:“……她这种情况的确罕见。”
“所以我说,你们局里那些标准流程,拿她套不上。”崔既明耸了耸肩,“她这状态,只有一种解释,执念在世,三魂七魄全被一股念头钉在阳间,没有阴气,也没有阳气,干干净净地凭着一口气吊着。你把她抓回去锁起来,有用吗?光锁住她,但她的执念不解,她就永远散不了,还一天天淡下去,最后连她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谢临洲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睫,像是在思考崔既明的话。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下去,月光从走廊那头的窗户筛进来,把他那张冷白的脸轮廓照得清晰分明。
片刻后,他抬起眼:“你说的不无道理。”
崔既明挑了挑眉,没接话。
“她这种情况,我能看明白。”谢临洲的声音沉了沉,“如果她确实是因为执念停留阳间,那么化解执念是她离开的唯一途径。这份工作,理应跟进到底。既然她还没有在册,我可以接手。”
“接手?”崔既明像听了个笑话,气笑了,“你说接手就接手,问过沅沅没有?”
谢临洲的目光转向崔既明身后的沅沅。他放低了声音,认真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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