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片隔着薄薄睡衣布料的肩头烫得灼手，不是午后小憩后那种正常的体温升高，而是一种带着病态热度的高温。
他的表情变了。
“沅沅？”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加重了推她肩膀的力道，“沅沅，醒醒。”
沅沅依然没有回应，她只是含混地发出一声像是被惊扰到了的鼻音，眉头微微蹙了蹙，但眼皮沉重得完全睁不开。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干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顾淮西立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滚烫热度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急促了几分：“沉戈，你上来一下。”
沉戈正在餐桌旁摆放碗筷，听到顾淮西那不同寻常的语气，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没有问“怎么了”，直接转身大步迈上了楼梯。
他走进卧室看见顾淮西站在床边，看见蜷在被子里依然沉睡着的沅沅。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探了一下她的颈侧，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她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地撞击着他的指腹。
他蹲在床边，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干热的颧骨皮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颤。
“小姐，醒醒。沅沅。”
沅沅终于在他的反复呼唤下勉强有了一丝反应。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撑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湿漉漉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轮廓，却像是认不出他一样。
她本能地往他掌心的方向缩了缩，像一只被高热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兽。
“……热……”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好热……”
她说着又开始往他怀里缩，脸颊贴在他胸口。
沉戈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一些，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因为无力的脖颈而向后仰倒。
他偏过头，对顾淮西说。
“去打一盆凉水，拿条毛巾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