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沅沅是被阳光晃醒的。
海口的阳光比内陆烈得多，即使隔着纱帘和遮光帘两层，还是有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那道光带正好落在沅沅的眼睛上，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她闭着眼睛蹭了蹭那个枕头，手指在旁边摸了摸，空的。床单已经凉了，人不在。
沅沅睁开眼睛。
另一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叶怀瑾已经起了，连床都铺好了。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他在洗漱。
沅沅趴在床上，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浮上来。她在上面骑了多久来着？后来被翻过去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沅沅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
浴室的门开了。叶怀瑾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和米白色的长裤，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他看到床上那团把自己裹成春卷的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
“醒了？”
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闷吗？”
“闷。”沅沅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瓮瓮的，“但不想出来。”
叶怀瑾笑了一下，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截，露出沅沅的脸。她的脸被闷得红扑扑的，头发乱成一团。
“几点了？”她眯着眼睛问。
“八点半。领队说九点吃早饭，十点去海边。”
沅沅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十点去海边？！”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领口有点大，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和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
那上面有几个暗红色的痕迹，不大，但很明显。
叶怀瑾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停了一下。
沅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拉上去，两只手捂着锁骨的位置，瞪了叶怀瑾一眼。
“都怪你。”
叶怀瑾推了推眼镜，表情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怪我。”
“你昨晚说了不吸的。”
“我没说。”
“你说了。”
叶怀瑾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沅沅没工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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