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抬起头。
沅沅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很苍白的脸。眉眼很深，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色。
嘴角破了，有一道血痕，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衣领上。
他看着沅沅，没说话。
沅沅蹲下来，和他平视。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
“吃不吃？”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球，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衣，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接过去了。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尖有细细的伤痕。
他咬了一颗山楂球，嚼了两下，喉结滚动。
“甜吗？”沅沅问。
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沅沅又问。
“……凌夜。”
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沅沅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和他这个人很配，冷冷的，暗暗的。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凌夜没回答。他把糖葫芦吃完了，棍子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沅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就来找我。我叫沅沅，住在望月峰。我师尊是谢无珩，他可厉害了，一只手就能打跑他们。”
凌夜抬起头，看着她。
“望月峰？”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对，望月峰。你认路吗？不认路的话我带你走一遍——”
“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