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右手大拇指疯狂地转动着那枚翡翠玉扳指。
“呵呵呵...”
“怕是江南豪族推出来的白手套!”
“趁着咱们在前面跟倭国人拼命。”
“这帮酸儒在后头把手伸进了大明的国库里洗钱!”
“呛啷!”
胡靖接过话,爆吼一声。
“md,这帮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杂碎!”
“老子去剁了他们!”
林默抬起手。
往下虚压了一下。
胡靖停止了动作。
“回去再说!”
马车重新启动,缓缓向前。
片刻后,稳稳地停在了户部衙门那两扇朱漆大门外。
林默掀开门帘。
踩着脚踏,稳稳地走下马车。
此刻。
正值各部核算年终总账的关口。
户部的院子里。
那四名穿着崭新官服的新任郎中和主事。
正四平八稳地坐在值房外头搬出来的太师椅上。
一人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白瓷茶盏。
正一边吹着茶叶沫子,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秦淮河上的风月。
而那些原属户部的老书办和算账伙计,正抱着一摞摞沉重的账本,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地来回奔走。
这场面,要多闲适有多闲适。
完全没把这个挂着“大明钱袋子”牌匾的衙门当回事。
更没把那位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尚书大人放在眼里。
林默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左手摸向腰间。
一把解下了那把盘得包浆的红木算盘。
算盘珠子在寒风中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林默抬起右腿。
一脚跨过了户部大门那道‘极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