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个在战场中心犹如杀神般收割人命的朱高煦。
眼底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所有的不甘。
“撤……”
足利义继的声音哑得厉害。
“往京都方向撤!”
他猛地一夹马腹,在五百名死忠亲卫的拼死护送下,调转马头,朝着东面的官道亡命狂奔!
主将一逃。
剩下的幕府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想跑?”
朱高煦一刀砍翻一个挡路的武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足利义继逃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燕山卫!”
“给老子咬死他!”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孙子的脑袋给老子拧下来!”
大明重骑兵根本不给幕府军喘息的机会。
顺着溃兵逃跑的方向,衔尾追杀!
沉重的马蹄声,犹如催命的鼓点,在足利义继的身后百步之外紧紧咬着不放。
“啊!”
落在后面的幕府足轻,被追上来的明军骑兵一刀一个。
脑袋像皮球一样在官道上乱滚。
尸体铺满了道路两侧,血水顺着车辙印流淌,触目惊心。
“快!再快点!”
足利义继疯狂地抽打着战马的屁股。
他那身虽然普通但依然能看出是将官的黑色胴丸,在溃兵中实在太显眼了!
“把头盔扔了!”
足利义继一边狂奔,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头上的阵笠。
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接着,他又抽刀斩断了身上铠甲的系带。
把那件沉重的胴丸也给扒了下来。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披头散发。
他这头曾经妄图搅动历史风云的“过江龙”,此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建制。
混在那些散发着汗臭和屎尿味的足轻队伍里。
像一条丧家之犬。
拼命地向着夜幕深处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