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缓慢地直起身子。
他眼中的愤怒、焦灼,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智的冰冷。
既然这块盾牌注定要碎裂。
那他就不能被崩飞的碎屑给扎死。
“舅公。”
朱允熥理了理大氅的领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温度。
“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他没有再看蓝玉一眼,转身大步跨出了书房。
漫天的风雪瞬间将他的背影吞没。
蓝玉站在原地,看着朱允熥离去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终究是个没见过血的娃娃。”
“胆子太小。”
蓝玉转身,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来人!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