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淡的：“之前给你发了，你没下来吃。”
顾淮挠了挠头。估计是打游戏太认真了，手机放在一边，根本没看见。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换了鞋下楼。
姜禾家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顾淮推门进去的时候，菜已经摆在桌上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米饭冒着热气。
姜禾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水杯，见他进来，下巴朝桌上一抬，意思是“吃吧”。
顾淮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他夹了一块，扒了两口饭，目光扫到桌角放着一杯茶——枸杞菊花茶，玻璃杯，水色清亮，跟他在楼上泡的那杯差不多。
他喝了一口汤，没动那杯茶。
姜禾注意到他的目光，把那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喝水。”她说。
顾淮看着那杯茶，胃里已经胀了——今天在直播间喝了好几杯，小鹿送的茶包他泡了又泡，从早上喝到下播，现在看见茶水就觉得胃里泛水声。
“那个……”他端起蛋花汤又喝了一口，想蒙混过去。
姜禾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不凶，但也不容拒绝，像在等一个解释。
顾淮被看得有点心虚：“今天...”说到一半发现不对。
他赶紧换了个说法：“今天你做的菜太下饭了，我一直在吃饭，忘记喝了。”
姜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
顾淮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水从喉咙灌下去，胃里像被人打了一拳，胀得难受，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冲着姜禾笑了笑。
姜禾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水。
顾淮靠在椅背上，偷偷揉了揉肚子，不敢出声。
桌上那盘排骨还剩两块，他已经不敢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