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南麓,海拔四千八百米高空。
狂暴的高空对流气流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荒古巨兽,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与撕裂声,疯狂拍击着C-47运输机的铝合金蒙皮。
机窗外,铺天盖地的铅灰色雷暴云团如同倒悬在天地间的黑色怒海,厚重的积雨云层翻滚如沸腾的浓墨。密集的雷电在云层深处如一道道巨大的银白色裂痕般疯狂乱窜,爆发出沉闷震耳的滚雷,将整座机舱映照得忽明忽暗。零下二十度的极寒顺着机体金属的每一处铆钉和缝隙无情地渗透进来,机翼前缘、螺旋桨桨毂与机头风挡玻璃上,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达两寸、白森森的坚硬冰壳。
“各舱段报告情况!机翼充气除冰胶套气压正常吗?化油器加温阀推上去没有?”
驾驶舱内,老飞行员李振华双手死死握住剧烈震颤的金属驾驶盘,手臂上的肌肉与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扯着早已嘶哑的嗓子大吼。
“报告李长官!除冰胶套气压表指针在剧烈抖动,左发进气口轻微结冰,化油器加温已开到最大挡位!机体升力正在迅速衰减,高度表读数正在从四千八百米一路向四千米暴跌!”
副驾驶脸色煞白如纸,双手在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与各类开关手柄上狂乱操作,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便在机舱呼啸的冷风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稳住!把右发油门提上去两格,靠右发推力维持迎角!”李振华双脚死死蹬住方向舵踏板,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告诉后舱,所有人把安全带勒到最紧,我们要穿过这片冰雹积雨云了!”
机舱中段货舱内,剧烈的气流颠簸让整架飞机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枯木般上下剧烈抛掷,强烈的失重感与超重感交替撕扯着机舱内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齐公卿身穿厚重的羊皮飞行皮袄,双腿如同生了铁根一般死死钉在金属防滑甲板上。两条碗口粗细的特制帆布安全带将他的腰腹死死固定在货舱的主承重钢梁铁环上。
在他身前,八只用厚重帆布防潮罩和钢丝绳死死锚定在机底滑轨上的特种铝合金防震箱,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沉闷如雷的金属撞击声。箱体四周包裹着厚实的军工减震橡胶垫,每一个锁扣上贴着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