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邨双眼赤红,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五万美金的支票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支票给你!法租界那八处暗哨我也交出来!但军火库的钥匙……刚才在兆丰公园被周老板拿走了!”
李士群捡起支票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贪婪,随即一挥手:“把丁副主任送回公馆,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丁公馆半步!”
两名特务立刻上前缴了丁默邨的枪,将面如死灰的丁默邨押了出去。
李士群转头看向吴四宝,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四宝!丁默邨说钥匙在周老板手里那是屁话!瑞和洋行的大门钥匙,丁默邨的亲信林秘书手里一定有备份!你立刻带上三十个精锐兄弟,开三辆卡车去瑞和洋行,把那两百支崭新的毛瑟枪和子弹全给我运回七十六号!动作要快!”
吴四宝两眼放光,啪地一拍胸脯:“主任放心!今晚这批军火,一颗子弹也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距离瑞和洋行不到两百米的一条漆黑弄堂内。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静静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赵简之将一支擦得铮亮的驳壳枪插进枪套,转头看向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郑耀先,低声问道:“六哥,眼线刚刚传来消息,李士群在七十六号大院里彻底掀了桌子,丁默邨被缴了枪软禁,吴四宝正带着三辆大卡车往瑞和洋行赶来!”
郑耀先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冽如霜的寒芒。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劳力士金表上的指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
“李士群以为自己抢到了聚宝盆,殊不知吴四宝今晚带去的不是卡车,而是他自己的灵车。告诉兄弟们,枪上膛,吴四宝去接管,正好替我们……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