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丁默邨伸手去拿支票的一瞬间，郑耀先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按，将支票压在了手掌之下。
“丁副主任，定金可以给你。”郑耀先目光如刀，直刺丁默邨的眼底，“但提货钥匙，你现在就得交出来。”
丁默邨犹豫了仅仅半秒钟，想到李士群那张狰狞的面孔，狠狠一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刻着“德商瑞和·甲字七号”的特制黄铜钥匙，递给了郑耀先。
郑耀先接过钥匙收好，松开手指，将那张五万美金的支票推到丁默邨面前，淡淡一笑：“合作愉快，丁副主任。”
“合作愉快！周老板果然豪爽！”丁默邨如获至宝般将支票塞进怀中，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郑耀先站起身，优雅地系上大衣纽扣，戴上皮手套。在转身拉开公文包整理文件的一瞬间，他的右手小拇指极其隐秘地一勾，一张早已准备好、经过特殊旧化处理的撕裂支票存根，顺着桌布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落，正好卡在青石地砖与红木桌脚的隐蔽夹缝之中。
那半张撕裂的存根上，赫然印着花旗银行的钢印，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小楷写着“特工总部丁副主任特别提款账户”，右下角更是清清楚楚盖着一枚带有一丝磨损缺口的私人印章（正是丁默邨刚刚盖在凭证上的那枚私章！）
“周某先走一步，丁副主任慢慢享用。”郑耀先微微颔首，拉开包厢大门，在一阵清脆沉稳的皮靴声中扬长而去。
丁默邨紧紧捂着胸口的支票，在包厢里又坐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外头没有异样后，才戴上围巾匆匆从后门离开。
然而，丁默邨前脚刚走不到三十秒，茶社一侧的屏风后，便闪出了两道鬼魅般的身影。
那是李士群手底下最心狠手辣的暗探头目“鬼手”刘麻子。
“快！看看包厢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刘麻子低声吩咐道。
两名特务如狼似虎地在茶桌上下翻找。忽然，一名特务趴在地上，手指在桌角缝隙里一抠，猛地惊呼道：“头儿！你看这个！”
刘麻子一把夺过那半张撕碎的支票存根，凑到马灯下一看，整个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旗银行……丁默邨私章……南洋特别提款！”刘麻子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丁默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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