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眼神中带着一种对普通客户的冷漠与疏离,完全看不出与眼前这个高调的男人有任何的私交,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毫无波动。
“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请出示您的商会证明和身份证件。”程真儿的声音清脆而公式化,用的是极其流利且不带任何口音的法语。
“给南洋的橡商汇款,顺便把远东烟酒商行的几笔设备款结了。这是支票和本票,你们法国人的银行手续就是繁琐。”郑耀先大大咧咧地将牛皮包拉开,把一叠文件和厚厚的本票扔进黄铜窗口,用一口带着南洋口音的法语大声嚷嚷着,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极其粗俗而无礼,“现在的法租界真是越来越难做生意了,汇个款还要排队,效率真是让人不敢恭维,难怪比不上英国人的汇丰。”
程真儿面无表情地接过郑耀先递进来的账单,迅速用钢笔在底账上核对着,神情专注而冷静。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那名日本金融调查员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郑耀先的身后,佯装在旁边的公共写字台前整理单据,一双老鹰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程真儿手中挪动的文件。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有吊扇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单调声响。
郑耀先似乎毫无察觉,反而神经质般地转过头,对着那名日本特工翻了个白眼,用粗鄙的汉语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大老板汇款啊?这银行的隐私保护真是差劲,连个挡板都没有,等会儿老子就去投诉你们!”
那名日本特工面色一僵,但在法租界的核心区域不敢随意惹事,只能悻悻地别过头去,但脚下却依旧挪动了半步,企图用眼角余光窥视柜台内程真儿的登记动作。
柜台内,程真儿的双手异常沉稳,白皙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她熟练地将郑耀先夹在账单底部的几张红色药款解付单抽出,迅速压在一叠厚厚的远东烟酒商行红酒进口信用证下方。在她的笔尖下,复杂的金融术语与多重汇率换算如同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术:那笔涉及三十万大洋、准备采购江北急需药品的红色募款,被她拆分成了十几笔细小的“船运保险费”、“生胶破损补偿金”以及“广告宣传费”,完美地挂在了皮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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