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理当原物奉还。”
“是!”陈国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汉口江面上,停泊的各国军舰与商船同时拉响了跨年的汽笛声。
“当——当——”
远处的江汉关钟楼上,沉闷而宏大的钟声徐徐传来,宣告着一九三七年的最后一天即将过去,新的历史篇章正在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查尔斯饭店二楼的阳台上,郑耀先独自倚在汉白玉的护栏旁,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拉菲红酒。
“轰——!”
法租界边缘的三号小巷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之声。
一团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冲击波将小巷两侧的红砖墙壁瞬间震塌,南造云子那辆停在暗处的福特轿车,在火光中化为了一堆飞卷的废铁。虽然南造云子本人并未在车上,但那两名负责接应的日特却被当场炸成飞灰。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涌向窗前看热闹。
郑耀先站在冷风中,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硝烟,缓缓举起酒杯,朝着大雾弥漫的江面遥遥一敬。
“新年快乐,南造课长。”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过身,黑色的呢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国华,大别山的马已经备好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