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阳旗在南京路的上方迎风招展。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孤岛,四面被日军占领区包围。租界的铁丝网和路障成了最后的屏障,巡捕房的巡逻频率加倍了,公董局发布了紧急通告,要求所有居民在夜间十一点以后不得外出。
郑耀先站在阁楼的窗前,透过铁丝网看着外面挂起来的太阳旗,手里的茶杯捏得很紧。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察觉。
他想起了程真儿。
在这场疯狂的风暴中,他连联系程真儿的时间都没有,但他知道,程真儿是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她会按照最坏的情况做好自己的安排。
通过报纸上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寻在沪亲人张弦音女士,盼回音”,他确认了程真儿的安全。“弦音”是程真儿的代号,“盼回音”是安全暗号,说明她目前处于正常状态。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窗外,秋天的最后一丝暖意已经消散了。上海的冬天来了,而真正残酷的“孤岛时期”,也从今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