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堉回到书房，院子里的下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刘管事指挥着几个小厮，把书桌上的算筹、纸张一样样装进木箱。
朱载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那些散落的纸张捡起来，叠好，放进另一个箱子。
朱厚烷站在院子门口，手背在身后，看着儿子的背影。
他没进去。
刘管事抱着一摞书册走出来，看见朱厚烷，停了脚步：“王爷，世子的东西差不多收好了。”
朱厚烷点点头，没吭声。
院子里很快就收拾完了。
两个大木箱，一个装书，一个装那些算筹和纸张。
朱载堉的衣服倒是没多少，几件换洗的，卷起来塞在箱子角落。
朱载堉走出书房，看见朱厚烷还站在门口。
“爹。”
朱厚烷转过身，看了看那两个箱子，又看看儿子：“就这些？”
“够了。”
朱载堉说，“到京城再添置也来得及。”
朱厚烷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刘管事说：“你们先把东西搬到门口，我跟世子说几句话。”
刘管事应了一声，招呼小厮抬起箱子，往外走。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朱厚烷看着朱载堉，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跟我来。”
他转身往后院走。
朱载堉跟在后面。
后院有个小亭子，朱厚烷平时喜欢在这儿喝茶。亭子旁边种了几株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朱厚烷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朱载堉坐下来。
“载堉，”朱厚烷的声音很低，“你这一去，就是入朝为官了。”
朱载堉没说话，只是看着父亲。
“工业部部长，从二品。”
“这个位置，大得吓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朱载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朱载堉想了想：“孩儿明白，这是朝廷的信任。”
“不光是信任。”
朱厚烷摇摇头，“还是风险。”
他双手撑着膝盖：“载堉，你听爹说。藩王做官，这是头一遭。你爷爷那辈儿，想都不敢想。咱们郑王府，世世代代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求的就是个安稳。现在你要进京了，还是做这么大的官，爹心里……”
他说不下去了。
朱载堉看着父亲的侧脸，喉咙有点紧。
“爹担心你。”
朱厚烷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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