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计划里的事,甚至十年。”
陈于陛听到“五年计划”三个字,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杨博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老头子的手搭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着膝盖骨,一下一下的,有节奏。
“赵阁老。”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恕老夫直言。发行货币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钱法这个东西,历朝历代都碰过,没几个落得好下场。”
赵宁看着他,没接话。
杨博继续说:“老夫不是反对。老夫今天坐在这把椅子上,就没打算反对。但有句话要说在前头——步子太大,容易扯着。”
这话说得直白。
换了朝堂上,能算得上失仪。
但这是内阁值房,关着门说话,没那么多规矩。
赵宁点了点头:“杨部长这话说得对。”
杨博的食指停了。
“我说的这些,”
赵宁的声音放缓了半拍,“是方向,不是明天的差事。一年完成一些,每个月有每个月的任务,直至全部完成。谁也别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
他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急于求成,就是大跃进。大跃进的结果,不用我说。”
这句话在场没人听得懂“大跃进”三个字的出处,但意思谁都明白——赵宁在画红线。
陈于陛攥着自己的袖口,趁赵宁话音落下的间隙,开了口:“阁老,学生有一事不明。”
赵宁看他。
“方才说的第三条,地方银行。学生愚钝——什么是地方银行?”
张居正的视线从奏本上抬起来,投在陈于陛身上。
这个年轻人问问题的时机掐得不错,不早不晚,正好在杨博和赵宁一来一回的锋芒收住之后。
是天生的嗅觉,还是他爹陈以勤教的,不好说。
赵宁没卖关子:“钱庄。”
陈于陛眨了一下眼。
“目前大明境内最大的几家钱庄,让它们更名,某某银行。”
赵宁说,“这些银行就是央行在地方上的分支,负责对接国债发放、借贷、存取,各项业务。举个例子——央行要发一批国债,不用央行自己跑到每个府县去卖,发给这些地方银行,让它们认购、代销、处置。”
陈以勤终于睁开了那双半阖的眼睛,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赵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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