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你说能行,朝堂上才有人信。”
赵贞吉站起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想说这件事太大了,没有先例,朝堂上那帮言官听了非得炸锅不可——朝廷向民间借钱,成何体统?
堂堂大明,沦落到跟商人伸手要银子的地步了?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赵宁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个意思——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要做的不是质疑,是把它落地。
“拟个章程出来,三天之内送到内阁。”
赵宁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了赵贞吉一眼,“利弊都写清楚,别只写好话。到时候拿到阁议上议。”
赵贞吉拱手应了。
赵宁拉开门,廊下的光刺进来,中书舍人躬身跟上。
赵贞吉站在内堂门口,看着赵宁的背影穿过侧廊,消失在仪门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小册子,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赋税图,目光落在“国库岁入”四个字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的毛边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顿。
他写的是“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