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代王的事有何干系?”
“有干系。”谭纶的语气压低了几分,“代王府的人还活着不少。王润、那些侍从、大同府的官员——他们会怎么说这件事?你想过没有?”
海瑞看着他,目光平静:“谭总兵的意思是,有人会把代王的死算在我头上?”
“不是算。”谭纶走近一步,声音更低了,“是一定会。”
海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代王违制敛财,鱼肉百姓,我依律清查,还田于民。他自己想不开,要一把火烧了自己——这是他的事。”
谭纶差点没接住。
他看着海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海瑞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在海瑞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代王违制,该查。
查了之后代王受不了死了,那是代王的问题,不是他海瑞的问题。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可朝堂上讲的从来不是逻辑。
谭纶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海刚峰,我不是在跟你论对错。我是在替你挡灾。你在总兵府待着,外面的人就动不了你。你要是执意出去——”
他没把话说完。
海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审视。
“谭总兵,你是怕这件事牵连到赵阁老?”
谭纶没否认。
他跟海瑞对视了一息,点了点头。
“不错。赵阁老举荐你来大同,这件事传到京师,弹劾的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内阁。我不能让事情在大同这边再出岔子。”
海瑞没说话。
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外面传来巡逻兵丁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叮叮当当。
最后,海瑞点了一下头。
“我可以暂住总兵府。”
谭纶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海瑞又加了一句——
“但清查的事不能停。代王的账目还有三成没查完,牵涉的田亩、商铺、矿山,背后还有大同府一半的官员。”
谭纶的嘴角抽了一下。
代王都烧成灰了,这位爷还惦记着查账。
“海刚峰……”
“谭总兵。”
海瑞打断他,语气平静,“代王死了,不代表他侵占的东西就不用还了。那些田是百姓的,一亩都不能少。”
谭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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