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冯保干的——
陈洪的眼里闪过一道狠辣的光。
那他一定要把冯保拉下来。
死也要拉。拼着鱼死网破,拼着这条命,也要让冯保陪葬。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亮了。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陈洪一夜没合眼。
脸色灰败,眼窝塌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桌角才没倒。
站稳之后,他对着铜镜照了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乌青。
眼底全是红丝。
老了。
也快了。
陈洪伸手整了整衣冠,把帽子扶正。
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
晨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两个小太监正蹲在墙角说话。
看见他出来,吓得弹起来。
陈洪没理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宫城的方向。
金色的琉璃瓦在初升的日光下亮得刺目。
那座宫殿里那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此刻还在昏迷当中,生死难料。
而他陈洪,曾以为自己是那个人身边最近的影子。
陈洪咧了一下嘴。
影子没了光,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