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不办?不办怎么跟天下人交代?怎么跟被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交代?
高拱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赵宁始终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那股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高拱难受。
他宁可赵宁骂他,骂皇帝,甚至掀了桌子都行。
可赵宁就是不说话。
高拱在原地站了许久。
油灯终于烧到了尽头,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牢房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外走廊上的灯笼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我走了。”高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什么需要的,让狱卒传话出来。”
没有回应。
高拱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黑暗中,他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一线昏光落在床沿上,照出赵宁中衣的一角白色衣摆。
他走了出去。
门合上。锁扣落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赵宁躺在黑暗中,睁着眼。
他的手攥着身下的褥子,神情凝重。